我还记得那些年的冬天

十一月份了,怕冷的你已经把羽绒服穿起来了吧,又在开始期盼今年的第一场雪了吗?

-------题记

烫手的红薯、厚重的羽绒服、松软的雪花、光秃的枝丫、冒着蒸汽的开水房还有永远也热不起来的暖气管,我还都记得,而且会一直记得,那属于秦岭以北的特有的一切,只是这两年每年到这个时候,看到留在西安的同学,发来穿着厚重羽绒服的照片时瞥到自己略显单薄的衬衫便不由得觉得恍惚,离开了近两年了,已经习惯了在十一月份依旧只穿着一件长袖,习惯了没有保暖衣的冬天,习惯了没有暖气的房间。

西安的冬天,整个城市都会感觉冷冷的,无论路上的行人穿的再多再厚,阴阴的天空,感觉低的都要压到头顶,光秃的枝干上零星的挂着几片摇摇欲落的树叶。可是一下雪就完全不同了,特别是在农村,没有人会特意去扫雪,就让如被子一样的雪盖在路上,盖在房顶,盖在田野,将整个世界都包裹在这一床松软温暖的棉被中。也许不如哈尔滨的雪那么大,那么有特色,但足以让我所看到的世界得到宁静的洗礼,能够点缀那些年有关冬天的回忆,便真的足够了。

那些年的冬天,是我来成都之前的冬天,承载了十八年的一点一滴。

那些年的冬天,我们会走进秦岭山中,踏得雪花吱吱作响,任自己沉浸在一片雪白当中,看着初升的阳光在雪面上点点迸溅。偶尔不小心的滑倒在雪地上,冷得刺骨的雪钻进了衣领,不由得一个寒颤,给自己一个透心的凉。等到了山顶,太阳已然挂于正空,热烈而温和的照射着绵延不绝的秦岭,整个秦岭折射出的光芒,如果不是亲眼见过,真的难以相信世间还真有这样美景。

那些年的冬天,我们在朦朦胧胧的上完早读后,会手中拿着五六个瓶子去开水房打开水,一路上感叹着这个早读又睡过去了,或者又被班主任叫出去训话了,或者背了什么高考作文的经典语段。这是每天都必须进行的早餐后运动,开水房热腾腾的蒸汽每次都会让人觉得很舒服,偶尔跑进锅炉房,感受着锅炉房特有的温暖、看着巨大的锅炉下面送煤炭的地方跃出丝丝的火星便不由得感慨教室那永远半热的暖气。只是在高二之后,教室里有了饮水机便很少再进行这种温暖的打开水的活动了,大家都更愿意节省时间去补觉或者补作业,可是这样着实少了一些趣味啊。

那些年的冬天,妈妈会偶尔在某个早晨起得很早,为我热一瓶牛奶,然后再回去睡回笼觉;会在我十一点下晚自习后,热一碗熬了很久的养生稀饭,一边唠唠叨叨地讲着里面包含了什么,有什么什么神奇的功效,一边监督我把它喝完,有时候顺便再给我舀上一碗然后逼迫我全部喝完,最后要肯定她的苦劳和功劳才肯心满意足的去睡觉。后来的时候妈妈说,那时我上高三,每天都是她还没醒的时候我就已经去上学了,她睡着了的时候我还没有回来,而且冬天的时候因为怕冷总是懒得下床,所以觉得很对不起我,高三的时候都没有好好照顾我,只是偶尔的食物进补。

其实好想对妈妈说,那些食物进补真的很有用而且已经很足够了,在人生路上为梦想打拼很累,但这种辛苦我只想现在的自己一个人承担,因为您承担的比我更多,没有理由让您再去承担您年轻的时候所咬牙熬过的这一段岁月。这样,我才能够真正的成长。

那些年的冬天,这句话说起来就觉得好温暖,涵盖了一张张陪我走过十八年的面孔、一句句家常的话语、一滴滴生活的细节。把十八年都定格在那些年的冬天,让茫茫大雪盖住那些年的光辉与失败、喜悦与悲伤,然后等到来年春天冒出全新的、生机勃勃的枝桠,那是用十八年的时间所沉积出来的生命的枝桠。

虽然已经适应了成都的冬天,但心里每年到这个季节,就会因为想起那热腾腾的蒸汽和半温的暖气而在心里按照西安的气候定时的穿上温暖的、厚重的羽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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